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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头拍泳池,我就喜欢

日期:2021-11-05类型:新闻介绍
什么样的旅客会在经过长途飞行还没下飞机时,因为突然试图适应温暖的气候而想投身水中? 对于经常前往撒哈拉沙漠以南的非洲和南亚等地的玛莉·范德费尔登(Marieke van der Velden)而言,这样做只是习惯:她一离开机场航站楼就会询问司机在哪里可以找到好的泳池——然后他们就会直奔那里。 但是,当她来到泳池边时,甚至可能连脚都不会弄湿。“我不怎么喜欢游泳,”她承认。 范德费尔登是去拍照的。 她是一名来自阿姆斯特丹的摄影师,经常为新闻机构或非盈利组织四处奔走,对地雷受害者、儿童死亡和艾滋病进行记录。有时候会很沉重。但是在2009年前往布基纳法索时,瓦加杜古阴郁可怖的天空吸引了她的视线。她给远处的乌云拍了一张照片。照片的前景是一个旅馆的泳池。她没有想太多。 几天后,在韦奥廷加(Weotinga),她的目光又被灰暗的天空吸引,暗黑的云层笼罩着建筑物、树木——你猜怎么着?——前景处又有一个泳池。图片说明写道,“洪水来临前两分钟。” 当范德费尔登回到荷兰,向朋友展示自己的作品时,泳池从前景变成了拍摄的主题。她决定以后每次出差时,都要顺道拍摄泳池。最终结果是一个系列,有个足够贴切的名字,叫“泳池”(Swimming Pools)。至今范德费尔登已经拍摄过阿富汗、孟加拉国、阿尔巴尼亚和乌干达等国的泳池。 她并不是第一个把注意力放在泳池上的艺术家。 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,大卫·霍克尼(David Hockney)就画过一系列洒满阳光的泳池,连伍迪·艾伦(Woody Allen)看了之后都想收十行囊,搬往加利福尼亚。(“哦,哇哦,”范德费尔登在注意到这些图画后在电子邮件中写道。“太美了。我没看过这些画。给我感觉很清晰、明亮和宁静。”) 在约翰·奇弗(John Cheever)的短篇小说《游泳者》(The Swimmer)中,一名年轻男子打算从一个接一个的泳池游过,就这样游着穿过郊区回到家中。一路上,青春逝去、繁华不再、幸福消失,泳池也不再是人们愿意花时间待的地方。 范德费尔登的作品介于这些之间。 有些照片上是肯尼亚的女孩在一个度假地嬉戏,还有在马拉维的折叠躺椅上休憩的学生。但是,也有一张是三个在巴格达泳池边的男孩;范德费尔登于2011年来到这里,也就是美国军队撤离伊拉克的时候。照片上看不出任何战争迹象,但是很难在看着这些男孩的时候不去想,他们是否只是在偷偷享受这片刻的幸福。在印度库诺尔(Coonor),一座原为英国人所有的宅邸里有个空荡荡的泳池,诉说着大英帝国时代的逝去,以及遗产价值的不确定性。 还有些照片比这还令人不安。在利比里亚蒙罗维亚有一个泳池,曾属于威廉·托尔伯特(William Tolbert)总统,但它如今满是浑水。这位总统于1980年被杀。在利比里亚的另一个地方,池边桌被倒放在一个屋子里,据说屋子属于查尔斯·泰勒(Charles Taylor)的一个亲戚。这名利比里亚领导人被指控与塞拉利昂发生的残暴罪行有关。 范德费尔登并不总是能拍到照片。她说,有年冬天在芝加哥,一个屋顶泳池里落满了雪,简直是用来拍照的绝佳景色,但是没人愿意打开门让她进去拍。有时,她来到泳池,转一转就会离开。 普通游泳者可能会因为一些普通的原因而决定不去某个泳池。或许因为水太冷,或许因为氯放得太多。还或许是因为,浅水区嬉闹的小孩把水弄得太脏,放再多氯也没法漂净。 当范德费尔登不喜欢某个泳池时,用言语来解释会更困难一些。她必须有灵机一动的感觉。她必须感到自己的照片能够讲述一个故事。 “世界上的很多泳池都没什么意思,”她说。“它们只是普通泳池。没有任何故事发生。” 敬请在Twitter上关注@mariekevdvelden和@nytimesphoto。欢迎在Facebook上关注Lens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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